本文分析了 SECA 风险投资 2025 年中报告.
瑞士 2025 年上半年的风险投资表现表面上看似稳健。投资资本同比增长 361TP3，达到 14.7 亿瑞士法郎。然而，在这一迅猛增长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脆弱的现实：交易量持续萎缩，资本流向的行业和阶段越来越少，投资者的信心充满矛盾。SECA和Startupticker.ch联合发布的最新《瑞士风险投资报告》显示，瑞士风险投资市场并非正在复苏，而是正在努力解决其依赖性和不平衡性问题。
有三种力量决定了当前的周期：生物技术的过度集中、扩大规模的资金缺口以及投资者的乐观情绪与投资组合的焦虑不匹配。当头条新闻聚焦于独角兽企业和创纪录的融资额时，数据却在讲述一个更不稳定的故事。
生物技术是生命线还是救生艇？
少数特大交易驱动行业主导地位
2025 年上半年，生物技术领域的融资额达到 7.05 亿瑞士法郎，几乎占全国融资总额的一半。在几轮巨额融资的推动下，这一数字创下了历史新高。仅 Windward Bio 一家公司就募集了 1.831 亿瑞士法郎。GlycoEra 紧随其后，获得了 1.075 亿瑞士法郎。这两家公司都处于早期阶段，但都有经验丰富的创始团队和后期科学管线的支持。这些交易彰显了中国将学术研究转化为投资级公司的无与伦比的能力。
投资额看似可观，但却高度集中。前十大投资中有七项是生物技术。其中五项是早期投资。虽然这证明了瑞士生命科学的实力，但也预示着系统性失衡的风险。如果行业增长缺乏多样性，国家创新引擎就会受到单一垂直行业周期性的影响。
创新经济一边倒的危险
其他行业也出现了生机勃勃的迹象。信息与通信技术和金融技术领域的投资资本有所恢复，分别增长了 86.3% 和 92.7%。然而，这些收益仍低于大流行前的基准。更令人担忧的是清洁技术，其资本基数减少了一半，交易量下降了近 20%。这种表现与欧盟层面的气候技术趋势大相径庭，在欧盟层面，清洁技术资金通过扩大补贴调整和主权 LP 活动实现了增长。瑞士的表现不佳反映了国家政策与风险投资偏好之间的结构性失调。
资本向少数几个生物技术交易收缩的同时，融资回合总数也在下降。从2024年上半年的138轮融资到2025年上半年的124轮融资，瑞士的融资交易量已经连续三个季度下降。这种模式突出表明，资本不是广泛流向上游，而是垂直流向风险较低的少数公司。
扩大规模资本和阶段错配
早期资本蓬勃发展，但成长资本却停滞不前。
种子轮和早期轮融资依然活跃。与 2019 年的水平相比，种子轮融资增加了两倍多。早期阶段的融资额再次创下新高，这主要得益于重要的生物技术项目。然而，后期阶段的情况却在恶化。2025 年上半年，成长期融资额为 6.6 亿瑞士法郎，比上一年低 5.5%。2022 年，这一数字超过了 20 亿瑞士法郎。后期阶段的交易数量甚至低于 2019 年的水平。
这种压缩并非瑞士独有。在全球范围内，跨界投资者已经退出了增长阶段。然而，由于缺乏国内增长资本，瑞士面临的挑战更加严峻。瑞士没有像法国提比基金（Tibi）或德国复兴信贷银行资本（KfW Capital）那样的主权主导型成长基金。因此，初创企业要么将目光投向国外，要么在A轮融资和退出之间停滞不前。
地区不平衡扼杀了基础广泛的创新。
巴塞尔州成为资本磁石，筹集了 4.205 亿瑞士法郎，创下该州历史新高。苏黎世贡献了 4.497 亿瑞士法郎，但其在全国投资资本中所占份额降至 30.5%，为该地区历史新低。楚格州出现了强劲反弹，而沃州尽管融资额略有上升，但却降至 1.68 亿瑞士法郎，创五年来新低。
这些差异表明，国家创新成果仍然严重依赖于几个核心州。在巴塞尔和苏黎世之外，风险资本的流动并不稳定，而且容易受到宏观经济冲击的影响。如果不有意识地进行区域发展，瑞士的创新将继续狭隘地聚集在一起，从而限制其更广泛的经济影响。
外国依附、退出冻结和调查矛盾
美国的生命线是有附加条件的。
2025 年上半年，美国投资者占瑞士初创企业风险投资总额的三分之一以上。他们参与了约四分之一的融资回合，在十七项生物技术交易中，他们参与了九项。这一趋势凸显了瑞士深度技术和生命科学的全球吸引力。
然而，对美国资本的依赖也带来了外部波动。目前，近一半的瑞士投资者认为，美国政策的变化，尤其是特朗普政府的政策变化，将对其投资组合公司的国际业务产生负面影响。货币风险、关税和监管混乱的风险正在上升。多元化的外国投资者基础可以降低这种风险，但瑞士仍然严重偏向于此。
出口仍然难以捉摸，阻碍了循环圈的发展
退出仍然很少。报告仅重点介绍了两项有意义的成果：Araris Biotech 被大鹏药业收购，获得独角兽地位；BioVersys 在瑞士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募股 8000 万瑞士法郎。信息和通信技术领域的退出案例略有增加，从六项增加到十项，但大多数都是小型收购，对下游影响有限。
缺乏流动性会带来后果。较少的退出意味着有限的资本回流给 LP 和基金经理。二级市场仍不发达。IPO 窗口仍然狭窄。如果没有更强大的退出机制，即使是表现良好的投资组合也很难回笼资金，这将影响未来的筹资和部署周期。
投资者的情绪既乐观又谨慎。
投资者调查为资本趋势增添了细微差别。三分之二的受访者认为环境良好。88%的受访者预计来年将有更多的交易机会。然而，只有 72% 的受访者计划增加新的投资。乐观与行动之间的差距反映了谨慎。
54%的受访者预计入市价格将下降。45%的受访者预计其投资组合的估值将进一步下降，而去年这一比例为 38%。其中许多减记可能已经发生，这表明要么是认识延迟，要么是过桥轮掩盖了估值下降。
筹资前景也反映出类似的紧张关系。去年，27%的人预计筹资条件会恶化。今年，这一数字跃升至 49%。由于机构 LPs 仍在规避风险，规模较小的基金经理，尤其是那些基金规模在 5000 万欧元以下的基金经理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如果下一个募资周期停滞不前，生态系统支持新创始人的能力就会减弱。
战略盲点和缺失的中间环节
瑞士在生物技术领域享有盛誉。瑞士拥有世界一流的能力，能够推出拥有先进临床资产和经验丰富的管理团队的公司。但这一优势已成为一种束缚。非生物技术领域仍然发展不足，资金不足。信息和通信技术、金融技术、清洁技术和前沿技术的规模化途径不多，榜样较少，成长期资本有限。
该国的中期真空反映了更广泛的欧洲挑战。然而，其他国家正在作出回应。法国的 Tibi 计划释放了 60 亿欧元的成长股本。德国复兴信贷银行资本公司（KfW Capital）正在支持规模扩大基金。瑞士尚未引入类似机制。
国内资本依然保守。养老基金和保险经理很少投资风险投资。家族办公室通常与美国合作伙伴一起进行零星投资。如果没有本土机构LP愿意支持瑞士主导的成长型基金，资本形成将继续依赖国外资源。
退出瓶颈使问题更加复杂。由于首次公开募股（IPO）和并购（M&A）寥寥无几，资本循环被打破。LP 犹豫不决。GP 紧缩。创始人停滞不前。创新虽已启动，却鲜有规模。
处于十字路口的瑞士
2025 年的瑞士风险投资市场正处于十字路口。生物技术的成功故事是真实的，但它们掩盖了更深层次的脆弱性。瑞士的资本流动集中，扩大规模的管道日渐稀疏，投资者的情绪在机遇与焦虑之间徘徊。
这不是危机。这是一个信号。瑞士可以通过扩大重点、加强国内增长资本和建设流动性基础设施来扩大其在创新领域的领先地位。下一波瑞士独角兽将不仅来自巴塞尔的实验室，还将来自洛桑的清洁能源实验室、楚格的金融科技平台和苏黎世的人工智能公司。
为了开启未来，生态系统必须停止依赖单一优势，开始全面建设。
参考资料
¹ PitchBook 2024 年第四季度欧洲创投报告
² 2025 年瑞士风险投资报告--上半年更新（SECA，Startupticker.ch）
CB Insights 2025 年第二季度风险投资状况报告
⁴ 欧洲投资基金 2024 年风险投资调查 - 欧洲投资基金
⁵ 2023 年经合组织科技创新展望--欧洲的创新差距
⁶ Startup.ch 数据库（2025 年 7 月访问）
